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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plements

乳制品与乳清蛋白:摄入量会影响长痘吗?

大型观察性研究表明,大量摄入乳制品和乳清蛋白与痤疮风险增加相关,但随机试验结果不一,尚未确立明确的因果关系。牛奶和乳清蛋白可增强调节皮脂分泌的胰岛素和 IGF-1 信号通路,但戒断乳制品并不能保证在所有人身上都能清除皮损。

最近更新: 2026-10-28

在观察性研究中,每日大量摄入乳制品和乳源性蛋白质与寻常痤疮的发病风险及严重程度升高持续相关;但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依然不一,尚未明确证实因果关系 [1, 5, 11]。尽管流行病学分析显示较高的牛奶摄入量与痤疮发生之间存在剂量依赖性关联,但在单独考察乳蛋白补充剂的对照试验中,针对客观皮损计数的评估结果却存在矛盾 [1, 11]。

乳制品摄入与痤疮的观察性证据

大规模流行病学数据一致表明,日常乳制品摄入量与痤疮患病率呈正相关。一项纳入 14 项观察性研究(共 78,529 名 7–30 岁受试者,包括 23,046 名痤疮患者和 55,483 名对照)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与完全不摄入相比,摄入任何乳制品均与痤疮风险增加相关(比值比 [OR] 1.25,95% CI: 1.15–1.36)[1]。亚组分析显示,各类具体乳制品均伴随升高的患病几率 [1]:

  • 低脂奶或脱脂奶:OR 1.32(95% CI: 1.16–1.52)[1]
  • 任何牛奶:OR 1.28(95% CI: 1.13–1.44)[1]
  • 酸奶:OR 1.36(95% CI: 1.05–1.77)[1]
  • 全脂乳制品:OR 1.22(95% CI: 1.08–1.38)[1]
  • 全脂牛奶:OR 1.22(95% CI: 1.06–1.41)[1]
  • 奶酪:OR 1.22(95% CI: 1.00–1.50)[1]

该荟萃分析还指出,与每周饮用少于 1 次相比,牛奶饮用频率与痤疮风险呈现剂量依赖关系:每周 2–6 杯的 OR 为 1.24(95% CI: 0.95–1.62),每天 1 杯的 OR 为 1.41(95% CI: 1.05–1.90),每天 2 杯或以上的 OR 为 1.43(95% CI: 1.09–1.88)[1]。然而,该荟萃分析存在显著的发表偏倚和研究异质性,校正效应模型后观察到的相关性有所减弱 [1]。广泛的调查显示,乳制品摄入与痤疮之间的相对风险估值通常在 1.10 至 1.44 之间 [17]。

乳清蛋白与运动员的相关证据

牛奶蛋白大约由 80% 的酪蛋白和 20% 的乳清蛋白组成 [6]。乳清蛋白包含几种主要成分——包括 β-乳球蛋白、α-乳白蛋白、糖巨肽、蛋白酶胨 3、免疫球蛋白和牛血清白蛋白——以及多种生长因子,如转化生长因子(TGF)、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GF-I 和 IGF-II)、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和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1 和 FGF-2)[6, 9]。

针对运动员和健身房人群的观察性研究通常表明,蛋白补充剂使用者中的痤疮患病率更高 [6, 9]。在约旦伊尔比德开展的一项针对 201 名 14–43 岁男性健身房会员(平均年龄 22–23 岁)的病例对照研究中,痤疮患者的非日常膳食类蛋白质补充剂摄入比例(59%)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42.5%)[6]。具体而言,47% 的痤疮患者摄入了乳清蛋白补充剂,而对照组仅为 27.7%,该差异在多变量分析中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6]。在该队列中,乳清蛋白约占所用所有蛋白质补充剂的 74%,而酪蛋白和肌酸的摄入量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6]。此外,痤疮患者中有 40% 报告每天饮用 2 份或更多全脂牛奶,对照组约为 30%;而脱脂牛奶、奶酪和酸奶在两组间未表现出显著差异 [6, 18]。在该队列的 100 例痤疮病例中,66% 为轻度痤疮,19% 为中度,15% 为重度,皮损主要分布于面部(80%)、背部(43%)、肩部(28%)和胸部(11%)[6]。

另一项针对 30 名 18–30 岁年轻人为期 60 天的前瞻性观察研究发现,在逐步使用高蛋白热量补充剂后,受试者出现了显著的痤疮样皮损发作或加重,且在女性以及既往无痤疮个人史或家族史的参与者中表现更为明显 [9]。

相反,干预性试验数据对这些观察性关联提出了质疑。一项针对 49 名伴有轻度至中度面部或躯干痤疮男性的双盲随机对照试验发现,在补充非乳清蛋白的基础上同时补充乳清蛋白 6 个月,与单独补充非乳清蛋白相比,面部或躯干的痤疮皮损总数并没有显著变化 [11]。一项评估饮食干预的系统综述指出,虽然低升糖负荷饮食干预在 8 至 12 周的试验中能可靠地减少痤疮皮损数量并降低严重程度,但关于戒除乳制品的临床证据仍以相关性为主,乳清蛋白相关结果依然不一,且在对照试验中缺乏明确的因果证实 [5]。

提出的生物学机制

寻常痤疮常发于 12–24 岁人群(其中 15–20% 表现为中度至重度),在西方人群中近 50% 会持续至成年期;而在采用不含乳制品、糖和谷物的传统饮食的非西方文化中,痤疮则极为罕见 [1, 15]。将乳制品和乳清蛋白与痤疮联系起来的生物学假说主要围绕胰岛素/IGF-1 信号通路(IIS)和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物 1(mTORC1)的上调 [6, 12, 14]:

  1. 胰岛素和 IGF-1 升高: 饮用牛奶会刺激餐后胰岛素释放、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GIP)分泌以及肝脏 IGF-1 的合成,其水平超过了等热量的肉类对照组 [1, 17]。在一项包含 783 名痤疮患者和 502 名对照者的研究中,报告食物会加重痤疮的个体其血清 IGF-1 水平(543.9 ± 56.4 ng/mL)显著高于未报告食物加重者(391.3 ± 118.2 ng/mL)[15]。
  2. FoxO1 失活与 mTORC1 激活: 升高的胰岛素和 IGF-1 会激活 PI3K/Akt 级联反应 [12, 20]。Akt 磷酸化结节蛋白(TSC2),破坏 TSC1/TSC2 复合物并激活小 GTP 酶 Rheb,从而刺激 mTORC1 [12, 20]。与此同时,膳食中高含量的亮氨酸直接促进 mTORC1 易位至溶酶体 Rheb 区域,并作为皮脂脂质合成的底物 [15]。此外,Akt 还会磷酸化细胞核转录因子 FoxO1 和 FoxO3,导致它们被排出细胞核进入细胞质 [16, 20]。核内 FoxO1 是雄激素受体(AR)、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 1(SREBP-1c)和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 γ(PPARγ)的代谢抑制因子;其缺失解除了对 sestrin3 和 AMPK 的抑制,从而进一步推动 mTORC1 活性、皮脂腺细胞增殖和皮脂合成 [12, 16, 20]。相比之下,未接受治疗的拉隆综合征(Laron syndrome)患者(存在生长激素受体缺陷且 IGF-1 水平极低)维持着高水平的核内 FoxO,mTORC1 受到抑制,且不会发生痤疮 [12]。
  3. 雄激素信号传导与毛囊动态: IGF-1 通过增加性腺睾酮、肾上腺脱氢表雄酮(DHEA)以及 5α-还原酶活性(将睾酮转化为双氢睾酮 [DHT])来放大雄激素信号 [14]。此外,Akt 介导的 FoxO1 核排出还移除了雄激素受体转录激活单元 5(TAU5)上的关键共抑制因子 [14]。
  4. 炎症与角化过度: 皮脂分泌增加为痤疮真皮杆菌(Cutibacterium acnes,原称痤疮丙酸杆菌 Propionibacterium acnes)的繁殖提供了底物,其脂肪酶会释放游离棕榈酸 [14]。这会激活 NLRP3 炎症小体,触发白细胞介素-1β(IL-1β)信号传导、Th17 细胞分化以及由 IL-17 驱动的毛囊角化过度 [14]。与此同时,Akt 介导的 MDM2 磷酸化促进了促凋亡因子 p53 的蛋白酶体降解,助长了皮脂腺增生 [20]。

实践指导建议

观察性关联表明,每天饮用多份牛奶或频繁摄入乳清蛋白补充剂的人群,其痤疮发病率在统计学上面临轻度升高 [1, 6]。然而,鉴于随机试验中未观察到皮损恶化,戒除乳制品或将乳清蛋白替换为非乳清蛋白并不能被视为有确切疗效的临床解决方案 [5, 11]。在评估潜在的饮食诱因时,个人和临床医生应当将观察性相关与经过试验验证的干预措施区分开来 [5]。

参考文献

网络来源

  1. Dairy Intake and Acne Vulgaris: A Systematic Review ... - PMC
  2. Dairy intake and acne development: A meta-analysis of ...
  3. Dairy Intake and Acne Vulgar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
  4. How does dietary intervention (specifically reducing dairy ...
  5. How does dietary intervention (specifically reducing dairy ...
  6. The Effect of Whey Protein Supplements on Acne Vulgaris ...
  7. Acne vulgaris in athletes: Special considerations for ...
  8. Whey protein and acne: exploring the complex relationship
  9. Incidence of acne vulgaris in young adult users of protein ...
  10. The Effect of Whey Protein Supplements on Acne Vulgaris ...
  11.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published in ...
  12. Potential role of FoxO1 and mTORC1 in the pathogenesis of ...
  13. The potential impact of whey protein on hair
  14. Linking diet to acne metabolomics, inflammation, and ...
  15. Dietary intervention in acne: Attenuation of increased ... - PMC
  16. Impact of Diet and Nutrition in Patients with Acne Vulgaris
  17. Does dairy cause acne?
  18. The Effect of Whey Protein Supplements on Acne Vulgaris ...
  19. Isotretinoin's transcriptomics: Much more than mTORC1 ...
  20. Fundamentals of Acne Pathogenesis and Isotretinoin Treatment
  21. Potential role of FoxO1 and mTORC1 in the pathogenes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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